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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10月18日

面對現實不如面對自己






最近看到一位大陸的戴錦華先生,提到了一個我覺得很有趣的詞叫做《封閉了的現代時》:意思是每時每刻我們只擁有此刻,而這個此刻不連向過去,也不通往未來。
我突然想到我常常跟以前習慣做2年為一期的business plan或是在打算留在大陸工作多久的臺灣朋友們說,討論2年以上的計畫是傻瓜~因為在現在,尤其在大陸,我們沒有一個人知道2年以後的世界是怎樣的。

但是,妙的是,現在的世界又以一種怪異的速度發生著:今年建的樓明年變舊的小區,去年標榜的文明運動今年變成理所當然的習慣,比臺灣多很多的’雙週刊’氣喘吁吁的在update及時的行業動態,今年的流行是明年的懷舊後年的經典,大後年這些東東早就忘得一乾二淨了….5年以上的過去根本就是遙不可及別再提起的事情~

這樣一個沒有過去沒有未來,真的是一個’封閉了的現代時’,沒有過去好借鏡,未來又趕著來了,真是個’不求天長地久 只求曾經有擁有’
可是,倒也不是這麼放著白爛,也許2年,5年,10年對一個開發中國家來說很快,但是從一個人的個體經驗來說,又足夠漫長:在2年中可能會要做新的決定,5年中可能會面臨新的處境,10年可能又是人生的一個大里程碑;今天拒絕去思考或刻意不想改變的東西,明天成了現實,你就不得不去面對了~ 但是,如果用的是不甘心的態度去’面對現實’,那可是多麼X的一種心境呀~

我曾經帶著自私不夠客觀興高采烈的邀請我最好的朋友一起來到大陸工作,就是想要跟他分享我看到的好,我領受到的不好,我身處的新鮮感與我克服的陌生感,就像我們多年來在台灣一直分享生活,工作上鳥事好事一樣。但是,一年多后他離開了,我也帶著一直耿耿於懷對當初我的自私和對他人生徒增插曲的愧疚;

每個人的大陸經驗都不一樣,看到的事情不同,領受到的不同,各取的所需,各妥協的部份也都不同;這實在是一個只要是不同的人,就算是最好的朋友,也沒法有共同的語言去說,沒有共同的語言去想, 沒有辦法幫助別人去思考的事情。


中國向世界打開了國門,但是這裡並不是每個人的’另一個世界’。

PS:戴錦華先生-北大比較文學研究所教授,從事電影史論,女性文學和大眾文學研究。
PS:相片提供:小戴

2009年10月17日

护身符
















好阳光的北京!
我起了个大早, 戴上我的护身符,
一边读经一边想着我要的力量.

我的护身符是个网,
西藏文化中象征着爱情与献身.
我读着像诗一般雅歌,
那是圣经中唯一没有宗教术语,也未提到神的歌集;
我希望我能有足够的力量容面对扰人的期盼,喜悦的相聚与苦楚的暂别.


我的护身符是个网,
象征真理的修行工具.
我读着我最爱的传道书,
我希望跟我带着同样护身符的人,
能具备从现实生存的海洋中,打捞起智慧珍珠和觉悟珍宝的力量.

2009年10月16日

看過《definitely, maybe》














今天和阿C吃飯,聊到關於女人的角色
我提到現在的戀人是讓我最能’做自己’的一個對象,在他的面前,我從一開始就是用我自己的面貌在面對他,他也總是能在我毫無掩飾的面貌中,看出我的優點;而他,在勇敢的走向我之後,也對我毫不遮掩他的脆弱,他的需要,他的膽怯。
我們就是用二的赤裸裸的人性在交往著。
晚上又看了HBO的《Definitely, Maybe》,讓我想到關於我的角色:
我有過三種角色:

我的一種是單純簡單的,是乏味
像小孩子不要求什麽也亂要求什麽,習慣讓我依賴的那個男人,慣性維持著感情,有一天,慣性打破了,我的安全感消失了,我迷惑,甚至生病,最後變成另一個樣子,玩玩具熊的小女孩瞬間長大。


我的一種是優秀野心的,是淩厲
毫無顧忌的展露自己陰暗天蝎的一面,同樣迷戀我的那個男人對我的愛是縱容,對於他自己也是一種放任,彼此都有點沒心沒肺。


我的一種是現在的我,是生活
在我的男人那裡,我是快樂的,我讓他放鬆,他讓我心安。他可以毫無忌憚的告訴我任何事,因為有了我,他會充滿面對一切的勇氣。我像一個容器,包容我愛的男人的所有,包括有一點點的傷害。
在不同的男人面前,我會釋放自己不同的面貌,之後,需要很大很大的休息

但,只有在現在的愛人面前,我確定我是我自己,我確定我是在實現我自己,我確定我是在滿足我自己。
愛情,簡單,而實際。愛人,最終會是一個讓自己輕鬆,快樂,容易溝通的朋友。對年紀漸大的我來說,用頭腦談情說愛,用感情維繫關係是我現在的愛情,這樣的愛情讓我們二個人找到一種平靜,享受并繼續生活。

我們雖沒法時時刻刻在一起,但是靠朝夕相處才能獲得的安全感,終究太容易崩壞,我們都需要空間去容納我們各自的成熟。我也不會再有想要’相濡以沫’的自私與驕傲。

這樣的愛情是特別,享受的。

下次見面時,讓我撫摸撫摸你的鬢角吧,我的愛人。

我, 是这样子的

我会晃神, 不止住对你的沉沦

我不认命, 不认为妥协是牺牲
我有天分, 不怕你的狂妄任性
我够天真, 不觉得等待如刺针
我有分寸, 不接近狼狈的坦诚
我很认真, 不忐忑有没有永恒
我负责任, 不会让自己去悔恨

我的宝座

我有一张单人白沙发
我曾坐在上面与爱人共用枱灯看书
我曾摊在上面怀念过往情人的温柔
不论我到了那里我的身边有没有人
白沙发都是会随时拥抱我的白沙发


我有一个有点高度宝座
当有人靠我太近时 我就会回到我的宝座上


靠我太近的可能是 太贴身的朋友 或是 太贴心的情人


贴心的朋友可以让我交付依赖
但是当一旦离我的身体距离太近 我就会回到高高在上的宝座


贴身的爱人有机会让我注意他
但是当一旦表现出想讨好我的心 我也会坐上没得商量的宝座


对我来说, 对的安慰是一重组合:
这一边用积极的能量包容我 分享我的狼狈后 又轻易鼓舞起我的正面性格
另一边用任性的激情消耗我 成全我爱的意志 不计代价彻底享受拥有彼此


我已经不想给二边下定义
我不想再解释对这一边的依赖
我也大方承认对另一边的沉沦


我都会因为他们走下我的宝座

2009年10月15日

志气还是幻觉

最近一直抓破头,想要想出个有亮点够落地具高度的网路公司行销方案,同时也一边在翻看近年内的各大互联网公司的市场活动,本来对于内地年轻人对于国家等级的活动,如'传火炬''贺祖国60华诞''改革开放30年征文'等的积极参与特别感到好奇,也不解为什么现代的年轻人反而那么爱国感到不解。

其实, 今天中国这一带的年轻人和6~70年代成长起来的人非常不一样:那时候的大陆社会资讯不流通,物资很缺乏,听外国歌曲上国外网站可能都是一种冒险...那个时候成长起来的年轻人身上的限制是和当时的政治气氛联系在一起的,他们对政府的怀疑和对生活的不满事实上是同一件事。
但是现在就不一样咯:对现在的8/90后来说,有什么不满意的?刚出的iPhone有钱也买得到,三里屯/金融街什么外国产品都有,有钱买真的,没钱买克隆的。 还听说以前要看一部国外的经典电影还要从香港偷渡,现在随便一个东大桥路或是地铁出口的小贩,说不定随便就有一整套的某某大导演全集。你说他们言论不自由他们天天上网骂人骂得很快乐,我们翻墙翻得要死不活,他们一样有开心农场校内饭否可以用,还搞不懂我们干吗批评他们不自由。
现在这种自由是一种消费的自由,他们可能把这种买卖的自由,购物的自由当成一种人权;这一带的年轻人没有上一代那么多愤怒,不满,怀疑和批评。而且他们出生时看到的中国在崛起,看到中国的物质生活各个方面越来越好,他们干嘛要怀疑?

近一年老是听到台湾的朋友说台湾没事做,台湾不景气,台湾真的很惨...其实听得我都觉得好像真的是有那么一点悲哀,好像80%的人说台湾社会愈来愈糟,那社会就真的会(是)越来越糟。但是在大陆,即使一个月领800RMB的服务员,对未来的期望还是乐观的,还是觉得未来会比今天更好,这是志气吗?还是一个错误的幻觉?

2009年10月14日

現實還是悲劇

今天跟好友聊到關於二岸工作機會,及我們所面對的’回台沒工作 大陸沒感情’的狀況到底是現實還是悲劇。
我發現,跟我最近看到的一本書-《工廠女工:在變遷的中國,從農村走向城市》有著類似的框架。
書中提到大陸工廠的打工妹們碰面時互相打聽’是哪那一年的’,聽起來好像不是在談人的年齡,而是汽車製造年份,’一個月掙多少’’包吃包住嗎’’加班費多少’,接著可能會問老家是哪兒的,從頭到尾可能都不會問到彼此的名字。

在北京工作的我們,當然會先從名字開始自我介紹,但在名字之後,就開始問工作,在哪家大公司,是local hire 還是expat,住哪個小區,租房多少錢…
在外地工作,要認識新朋友不是一件難事,甚至還可能因同在外地,同是台商,而不管興趣愛好價值觀的差異大家都莫名其妙變得很熟,變得可以互相串串門子, 可是要交到真心的朋友並不是一容易的事.

當你交到一個朋友后,那之間的距離可能又會不小心變得很緊, 一起買菜一起做指甲一起睡一張床沒有顧忌的串門子一起泡咖啡廳甚至把臺灣家人間的事情全都分享光了。(各種距離的人都能變朋友,這是我在大陸最不習慣的一件事~)
《工廠女工:在變遷的中國,從農村走向城市》書中提到,從家裡出來到城市的工廠工作,是他們從未做過的最艱難的事情,也是一項冒險,促使他們留在城市的,不是害怕回到貧苦農村,而是出於人的尊嚴:太早回家等於承認失敗。對於造就他們這種生活習慣的遷移,外出打工的農村人用一個簡單的詞來形容,叫做’出去’,他們說’在家沒什麼活可幹,我就出來了’…很現實的是,很多大城市的外來人口離開家鄉的原因,不是因為家鄉窮,而是完全沒有事情可以做~

那我們呢?來到這裡,本來是自願性的’出去’,很多當初好不容易下定決心離開寶島離開情人離開家人的原因可能是’瞭解世界’’自我挑戰’’完善經驗’;現在卻因為臺灣沒有適合的工作而回不去.

這是現實還是悲劇?